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：真的是“爛片”嗎？ 時長：08:00 來源：電影網(wǎng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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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：真的是“爛片”嗎？收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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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5電影網(wǎng)專稿 近期，飽受爭議的電影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終于登陸國內(nèi)院線。相較于海外口碑的斷崖式下跌，國內(nèi)開分后呈微漲趨勢，打出中間分數(shù)的觀眾占比最高。

影評人左衡表示：“我會給到6分，因為在影院里邊看那種視聽的體驗還是不錯。”那么，一個反類型、反奇觀式的“小丑”是否還有其存在價值？它的“雙重妄想”都有哪幾重隱喻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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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分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：用藝術(shù)片改造的反類型片

首先，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肯定不是大家心目中的小丑題材的爽片，但它也不是一部被大家唾棄的爛片?！缎〕?：雙重妄想》只是一部試圖用藝術(shù)片的情懷去改造的一部反類型片，但沒有成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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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時勢造“小丑”，到不想當“小丑”

在觀眾的印象當中，小丑是一個讓蝙蝠俠都束手無策的頭號對頭。第一部的時候，小丑的臺詞說道：“患有精神疾病最大的悲哀就是別人總希望你假裝自己沒病”，觀眾會覺得“哎呦，原來是時勢造小丑”，而到了第二部，亞瑟在庭審的時候承認“我不能成為你們期望的小丑”，觀眾會覺得“小丑并不想當小丑”。

而他不想成為大家想象的是什么小丑呢？是做脫口秀，令大家始終笑不起來失敗藝人？還是帶領(lǐng)整個城市反抗社會不公和底層痛苦的小丑？這個電影也沒有做出回答。

不過，小丑好像更愿意說：“你們就不能把我當成一個叫亞瑟的不幸的人嗎？”以至于觀眾看到小丑女表達了她那種“出走的決心”——我不要再跟你在一起了。

與此同時觀眾可以注意到，在最新的一些評論當中，也會有觀眾表示喜歡這部續(xù)作。前部的完全反面是一部解構(gòu)小丑的反小丑片。如果說在前作《小丑》聚焦商業(yè)體系下，進階癲狂代表著獸性的小丑，那么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則回歸到藝術(shù)語境下脆弱壓抑代表人性的亞瑟。我們該如何看待這些聲音？

左衡表示，自己對于好萊塢夸張熱鬧的超級英雄并不太感興趣，自己喜歡的反倒是縮回到封閉式的空間里邊的心理世界。從這一部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中，觀眾其實會看到小丑好像始終是佝僂著背、蜷縮著置于一個非常自閉的空間里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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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為何沒有與觀眾達到共振？

如果要真正達到和觀眾共振的話，第一部《小丑》成功的經(jīng)驗應該得到認真科學的分析，《小丑》第一部的價值恰恰就在于它把卓別林的《摩登時代》放了進來，批判了美國社會帶給人的異化的，所謂人不是人、人變成了工具、人變成了羔羊的思想。

等到第二部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的時候，你會發(fā)現(xiàn)說小丑基本上是拋下了這些民眾，導演拋下了美國社會的問題。如果始終不愿意去面對美國的社會現(xiàn)實，那創(chuàng)作者這個幻想的力量感就無從談起。

回到片名——導演托德·菲利普斯借用真實醫(yī)學術(shù)語，取名 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，這部影片最好的可以說就是這個片名了。它給了觀眾最大程度解讀和想象的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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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4個層面，看小丑的“雙重妄想”

一萬個觀眾心中有一萬個“雙重妄想”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雙重妄想是“亞瑟和小丑相互完成的一種妄想”。華金一個人在影片中扮演兩種角色，同時也是兩種狀態(tài)。比方說當他走在四個警察中間，警察的傘起初都是暗色的，這時來一個俯拍鏡頭，傘一下子變成彩色的了。這正好像是從小丑的斑斕世界里看見的亞瑟，這是其中一個隱喻。

還有一種主流的解讀認為“雙重妄想”是亞瑟、小丑與小丑女之間發(fā)生的雙重妄想。小丑女妄想自己是亞瑟的知音，并因此為自己編造了一個極其完整的劇本——我們共同生活在某個街區(qū)，曾在同一時間在某個地方擦肩而過……在打造人設的過程中，小丑女已經(jīng)進入了一個妄想階段，影片中也把小丑女的妄想過程通過婚禮等鏡頭具象化出來了。

第三種對“雙重妄想”的解讀在更宏觀的層面，它可以是人物和社會之間的雙重妄想，當亞瑟在法庭上被指認是一個可怕的威脅社會分子，可在妄想中，他卻是一個華服加身的伴郎。這種殘忍和溫柔的倒置，真正點明了妄想是來自于內(nèi)心創(chuàng)傷這么一個邏輯，也算是影片中為數(shù)不多的亮點橋段。

最終層面的妄想是，創(chuàng)作者在創(chuàng)作過程中和處在妄想狀態(tài)的人物產(chǎn)生了共鳴，達到了“人我不分”的境界，這里就需要各位觀眾見仁見智了。

也似乎因此，導演托德·菲利普斯最終創(chuàng)作了一個背離主流觀眾期待的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。首先，無論是導演，還是華金·菲尼克斯，因為《小丑》的成功而蔓延出的自戀多多少少都影響了影片的創(chuàng)作，此前也的確有不少成名已久的大導演，都在自戀中陷入了“雙重妄想”，好像我要創(chuàng)作出瘋癲，就必須先讓自己陷入瘋癲，但這是完全不符合邏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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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碑和票房雙雙失敗，或許不是壞事？

所以從這點上講，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的口碑和票房雙雙失敗不見得是件壞事兒，它讓很多正在陷入，或者已經(jīng)陷入藝術(shù)狂想的電影人冷靜下來。

導演托德·菲利普斯在創(chuàng)作中也偶爾會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種難以回頭的“雙重妄想”，于是可以看到他在影片中完成了一些自我解構(gòu)的段落，一方面炮制了大量的歌舞場面，另一方面借劇中人物表達出“夠了，不要再吵了”的心聲，也是看到了導演這種“清醒著妄想”的姿態(tài)，中國觀眾的造梗能力再現(xiàn)江湖，用“哥譚變成了歌壇”宣泄自己的感受。

但無論怎么說，托德為了《小丑2：雙重妄想》還是做出了非常大的努力，雖然現(xiàn)在看起來只起到了“反作用”，但這么一個反高潮、反奇觀式的小丑仍然有它存在的價值。

文藝向、反主流商業(yè)片的藝術(shù)探索永遠值得尊重，也永遠應該存在，它絕對有它的價值。從藝術(shù)的角度來講，試錯必須付出代價，只是這次的代價大了一些。但是如果沒有這樣的試錯，無論是托德個人，還是這種類型影片，亦或是這個故事本身，可能都會被限制在當年杰克·尼科爾森或者希斯·萊杰的那樣一個小丑的固化形象里。

“再也沒有新的小丑了”，它意味著觀眾以后吃的全都是陳舊之糧，這并不是一件好事，所以才要支持探索，支持創(chuàng)新。但是要如何保證這種探索和創(chuàng)新最后能夠攀上新一座高峰，而不是跌入深谷，這才是問題最終的落腳點。